邊際陷阱：為什麼大型企業喜愛低利潤

簡而言之：成本越接近價格，遊戲就越有利於巨頭。低利潤不是現代資本主義的缺陷——它們是讓現有企業保持權力的特徵。每當政府「監管」以幫助小企業時，他們就把巨頭們交給了另一種武器。

我是James，水星科技解決方案的CEO。 來自我在香港數碼港的辦公室 — 2026年7月

上週我和一位經營小型食品分銷業務的朋友進行了對話。他一直在掙扎。利潤微薄。競爭激烈。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大企業似乎在同樣的環境中能夠 蓬勃發展，而這個環境卻在摧毀他。

我告訴他一個我花了多年才理解的道理：利潤越低，成本越接近價格，遊戲就越有利於巨頭。

這不是資本主義的失敗。這是資本主義正如設計所預期的那樣運作。

沒有人談論的效率護城河

我朋友錯過的重點是：這些巨頭不僅僅是更大。他們在一個經過數十年優化的機器內運行。這個機器包括：

• 資本獲取：他們可以以小企業無法觸及的利率借款

• 銀行關係：隨著交易量而增長的信用額度，而不是抵押品

• 行政基礎設施：人力資源部門、合規團隊、法律顧問

• 技術勞動力池：了解行業的受訓工人

• 下游夥伴關係：因為量能合理而延長條件的供應商

• 零售市場准入：貨架空間、分銷網絡、品牌認知

這不是一家公司。這是一個生態系統。

你想要開始一個穀物批發業務？去吧。從零開始建立所有這些。找到倉庫空間。與不認識你的供應商談判。雇用懂得物流的人。讓銀行信任你並給你信用額度。與已經有供應商的零售商建立關係。

當你開始運營時，你已經耗盡了資本，而巨頭又將價格降低了3%，因為他們的量能增加了，單位成本也下降了。

利潤率是護城河。

市場已經飽和

因為這些巨頭花了數十年建立這個效率機器，他們已經佔據了市場。市場並沒有成長出機會。它已經飽和。滿了。零和。

而這裡有一個反直覺的部分：這些巨頭不想要高利潤。

高利潤會吸引競爭者。高利潤發出機會的信號。高利潤是一個燈塔，告訴人們「來拿一些吧」。

低利潤？低利潤告訴人們「遠離」。低利潤意味著只有最有效率的經營者才能賺錢。你猜最有效率的經營者是誰？就是擁有這個機器的那個。

巨頭的理想情境：一個產品利潤如此之低，以至於沒有理性的競爭者會進入的市場。獲利所需的效率極端到幾乎是一道牆的進入障礙。

他們不想要你的利潤。他們想要你的 缺席。

巨人們真正害怕的是什麼

政府規範？請。

政府規範是對複雜性的稅收。而誰比任何人都更能處理複雜性？巨人們。他們有合規部門。有律師。有幫助撰寫規範的遊說者。

巨人們真正害怕的是轉型。

谷歌並不是通過規範來擊敗雅虎。優步並不是通過政府的幫助來擊敗計程車。Airbnb並不是通過區域批准來擊敗飯店。他們是通過 不同的模型使得舊有的效率機器變得無關緊要。

計程車產業並不是因為 Uber 更便宜而失敗。他們失敗是因為 Uber 重寫了整個交通運輸的物流層。舊有的效率——調度中心、無線電網絡、牌照稀缺——一夜之間變得毫無價值。

這就是讓大型企業高管在凌晨三點無法入睡的原因：不是一個有罰款的監管機構，而是一個用不同方式解決問題的創業公司。

政府不是你的朋友

每當政府介入以「保護小企業」或「監管大型科技」時，他們就增加了行政成本。而行政成本是巨頭們已經預算中的一項。

以香港的 MPF Easy（積金易）為例——政府的強制性退休金管理平台。其目的是簡化退休儲蓄。現實呢？又一層合規的負擔。

對於一家大型企業來說，這是令人煩惱的。他們有人力資源部門。他們有與政府 API 整合的薪資系統。他們吸收成本並繼續前進。

對於一家有五名員工的小企業來說？沒有 HR 部門。沒有合規團隊。只有業主試圖在學習另一個政府入口網站、另一個申報要求、另一個審計追蹤的同時經營業務。

小企業每位員工的成本更高。總是如此。因為合規的固定成本無法縮減。

政府的家族企業

我很少使用「官商勾結」這個詞。不是因為它不存在，而是因為這種框架是錯誤的。

實際上存在的事情更簡單：家庭。

一位兄弟經營著這個集團。表親在政府工作。嫂子擔任監管委員會成員。侄子負責銀行關係。這不是陰謀。這是家庭。

期望他們不合作就像期望人類忽視自己的網絡。這是不可能發生的。大型企業之所以能夠壯大，正是因為他們培養了這些關係。他們一直如此。從荷蘭東印度公司到現代的集團企業，與政府的接近是一種競爭優勢。

政府並不中立。政府的工作人員是與經營大企業的人同學、結婚或有親戚關係的人。那些「平衡競爭環境」的監管，必然會使得能夠承擔合規基礎設施的參與者受益。

10% 與 100% 的問題

這裡是重要的數學：

在沒有政府干預的情況下，一家初創公司對抗現有企業的機會大約只有 10%。巨頭擁有規模、效率和關係。但初創公司擁有速度、靈活性，且沒有什麼好失去的。有時——雖然不常見，但有時——初創公司會找到一個巨頭無法應對的角度。

有政府干預的情況下？巨人的勝率達到 100%。

因為干預增加了合規成本，而合規成本是巨人的主場。初創公司在達到產品市場契合之前就已經死掉。現有企業吸收了成本，將其轉嫁給消費者，並保持市場。

政府並不保護消費者免受大企業的侵害。它保護大企業免受競爭。

什麼才是真正有效的

如果你在 2026 年建立某個東西，這是我的建議：

1. 不要在利潤率上競爭。你會輸。巨人已經優化了他們的成本結構二十年。你無法在他們的遊戲中擊敗他們。

2. 在模式上競爭。找出他們的效率機器無關緊要的角度。Uber 並不是在價格上超越計程車。他們使計程車模型變得過時。

3. 保持小而快速。當你看起來像威脅時，巨頭會試圖收購你或壓制你。在你擁有產品市場適配和網絡效應之前，保持低調。

4. 避免受監管的行業。每一項規範都是一項固定成本，有利於現有企業。如果你必須進入受監管的領域，從第一天起就在你的模型中建立合規性——讓它成為一個特徵，而不是稅負。

5. 建立你自己的生態系統。巨頭的力量來自於他們的網絡。開始建立你的網絡。依賴你的供應商。喜愛你的客戶。需要你的合作夥伴。網絡就是護城河。

最後的框架

邊際陷阱不是陰謀。它是自發行為。巨頭們優化效率。效率壓低邊際利潤。低邊際利潤阻礙競爭。沒有競爭意味著市場主導地位。市場主導地位意味著更多資源進一步優化。

這是一個飛輪，並且只朝一個方向旋轉。

停止它的唯一方法不是監管，而是轉型。是建立一些讓舊機器變得無關緊要的東西。

Google 不是通過成為更好的 Yahoo 來擊敗 Yahoo 的。他們通過讓搜尋入口網站變得過時來擊敗 Yahoo。Uber 不是通過更便宜來擊敗計程車的。他們通過讓調度員變得過時來擊敗計程車。

你的工作不是更好地玩巨頭的遊戲。你的工作是改變遊戲。

或者正如楊文理所說："獲勝的最有效方法是讓敵人失去戰鬥的意志。" 在商業中，敵人不是巨頭。是巨頭正在贏的遊戲。

改變遊戲。這是唯一的獲勝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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