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教的數學

上週我收到一位讀者的私訊，他讀了我關於 槓桿的三大支柱 —能力、需求、資本。他說他在智力上理解，但無法弄清楚為何自己仍然卡住。

我問了他一個問題： 「如果明天有人要替換你，會願意支付多少？」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告訴我：「嗯，我的技能確實是有需求的……」

就在那時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他把需求想成是一個開關——要麼開，要麼關，是或不是。「有人想要我所做的事嗎？」

但需求並不是二元的。它是一個電子表格。它是：他們有多想要？還有多少其他人能提供這項服務？他們願意支付多少，才不會去雇用更便宜的人？

這一個混淆解釋了我所見到的幾乎所有職業挫折。這就是為什麼存到一百萬美元感覺不可能，而在推特上賺到一百萬卻聽起來微不足道。在網際網路上，沒有人在和你競標。實際上，當你要求一萬美元時，其他人會報九千美元。然後是八千美元。接著有人願意免費工作試用期，只為了能進入這個行業。

市場就像是一個拍賣行，大多數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被拍賣。

為什麼我離開了名望陷阱

人們仍然問我為什麼我離開我的企業工作 在2012年。或者說，為什麼我在2015年沒有加入一家大型科技公司，當時每個人都在朝著校園餐廳和股票解禁的懸崖衝刺。

誠實的答案是我做了計算。不是情感上的計算——而是實際的計算。

在2011年，我在一家龐大且享有盛譽的公司擔任建築師。那種在名片上看起來令人驚豔的地方。我的父母感到驕傲。我的朋友們感到嫉妒。但在大約十八個月後，我意識到： 公司的聲望並不是我的聲望。 唯一真正屬於我的只有我的基本薪水。沒有股權。沒有上漲的潛力。只有每個月出現在我帳戶中的一個數字，扣除稅款。

而爭奪這個數字的競爭是激烈的。不是技術上的競爭—— 而是情感上的競爭。如果你願意帶著微笑忍受虐待，就會有十個人願意帶著笑容忍受。如果你願意每個月旅行三週，就會有人願意旅行四週。如果你願意對一個你知道是愚蠢的策略假裝熱情，就會有人願意真的 相信。believe它。

拍馬屁並不是競爭優勢，而是保持你在桌子上席位的基本條件。即使你掌握了這一點，也不保證你能進入高層管理。只保證你會在三十歲時感到疲憊不堪。

「背景」只是一張公司信用卡。

人們喜歡說企業成功與「背景」有關。富有的父母、關係、老男孩網絡。

他們並沒有錯，但他們誤解了這個機制。強大的背景並不是魔法咒語。而是一張由他人支付的公司信用卡。

當一家精英公司雇用一個有名望姓氏的平庸孩子時，他們並不是在做慈善。他們在進行計算：父母最終會通過首次公開募股管道、企業交易或我們需要的關係來支付這筆費用。這家公司本質上是在為他人的網絡簽訂一份期貨合約。

如果你沒有那樣的背景，他們仍然會雇用你——但只有在他們的計算認為你能產生十倍於你薪水的價值時。沒有任何恩惠。每一個微笑、每一次晉升、每一個「機會」都有價格標籤。你要麼用父母的關係提前支付這筆貸款，要麼用自己的血汗在三十年內還清。

我沒有相關背景。所以我必須查看實際數字。

兩個公式

在2011年，我有兩個收入來源。來源A是我在知名企業的薪水——穩定、可預測、社會認可。來源B是我在國際市場上利用高頻交易套利所獲得的利潤——對我的同事來說完全是隱形的。

來源B的規模是來源A的四倍。

那不是一種感覺。那是一個比例。當你有這樣的比例時，對名片的情感依賴開始顯得可笑。我離開不是因為我有「創業精神」。我離開是因為公式B在數學上壓倒了公式A。

在2015年，當每個人都加入大型科技公司時，我進行了相同的計算。即使使用最樂觀的假設——快速晉升、沒有裁員、股票價格在十年內達到歷史高點——那份工作的總終身預期價值仍然低於最壞情況我在交易和科技創業中的情況。

當數學如此不平衡時，決定就自然而然地做出。困難的部分不是選擇。困難的部分是在周圍每個人都在慶祝錯誤的公式時，誠實地看待數字。

他們實際上想要你做什麼

這是沒有人在工作描述中提到的量化現實。

如果你在傳統企業工作，他們不需要你發明新的收入來源。他們需要你提供情感價值—服從、穩定、政治忠誠、能夠承受壓力而不向上洩漏。他們需要你可預測，而不是需要你出色。

如果你在大型科技公司工作，他們不在乎你的感受。他們需要提取剩餘價值—程式碼、產出、工時、智慧財產。他們需要你生產的價值超過你的成本，並且有一群24歲的年輕人隨時準備在你的產出下降或你的股權懸崖來臨時取代你。

在這兩種情況下，你並不是不可取代的。你只是一個被優化的電子表格中的一行。

真正的生存技能

那麼你該如何逃脫呢？

首先，停止詢問 「我的技能是否有需求？」 並開始詢問：

• 到底有多少人能在我的水平上做我所做的事情？
• 下一個最佳替代方案的成本有多低？
• 如果他們明天要替換我，成本會是多少？
• 我是因為我的判斷力而獲得報酬，還是僅僅因為我的服從？

如果這些答案讓你感到害怕，那很好。這意味著你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市場。

在這場競爭中生存下來的人不一定是最聰明或最努力工作的人。他們是那些能準確計算自己替代成本的人，並確保自己的價格低於這個成本，同時在其他地方建立資本。

如果數學不成立——如果你被榨取的比你所榨取的還多——就停止參加他們的遊戲。建立自己的桌子。拍賣行會在沒有你的情況下繼續運行。

— 詹姆斯，水星科技解決方案，香港，2026年5月